大年初一,天刚蒙蒙亮,鸭绿江的雾气正浓,集安市凉水朝鲜族乡永泉村崔仁男老人屋里,已经亮起了灯。他从衣柜里取出那套过年才穿的民族服饰——雪白的短褂、漆黑的坎肩,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衣领。老伴金永姐在厨房里忙活着,见老头儿出来,笑着打趣:“哟,今天这么精神啊!”崔仁男捋捋衣襟,一本正经道:“这不是新年第一天嘛,得有个过年的样子。”
厨房里热气腾腾,金永姐正从缸里捞出辣白菜,菜叶上裹着鲜红的辣椒酱。“这辣白菜可是去年秋天就腌下的。”她把辣白菜放到案板上,刀起刀落,咔嚓有声,“你们尝尝,脆着呢。”话音刚落,儿子崔华权凑过来,捏起一片就往嘴里送,被妈妈轻轻拍了下手背:“急啥,上桌再吃。”可还是任由儿子塞进嘴里——那股酸辣脆爽的劲儿,一下子把睡意都赶跑了。
灶上的蒸笼呼呼冒着白气,铁锅里炖着大鱼,选用鸭绿江新鲜鲤鱼,搭配豆腐、粉条慢炖,鱼肉鲜嫩入味,汤汁浓稠下饭,“年年有余”的寓意更是契合了新春期盼。崔仁男和儿子拿起木槌,你一下、我一下地捶打着大米团,制作起了打糕,一大块米糕晶莹剔透,金永姐说,“黏黏的打糕寓意团圆甜蜜,盼着来年日子宽裕。”金永姐边说边往儿子手里塞了一个,“尝尝,裹上豆面,甜不甜?”
崔华权从屋里拿出鞭炮,在院子中央摊开,划了根火柴引燃,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后,像落了一地的红梅花。一家三口围坐在热乎乎的炕上,崔仁男夹起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老伴碗里:“这一年辛苦你了。”金永姐夹了块月亮糕回敬:“老头子,过年好。”
大年初一的凉水村格外热闹,吃过早饭,村民们便走出家门相互拜年。年幼的向年长的问好,晚辈按长幼顺序向长辈拜年,长辈们则递上红包,送上“健康快乐”“学业有成”的祝福。村干部们则沿着村路挨家挨户问候,像一股股暖流交汇。
午饭过后,村里的文化广场便热闹起来,伴随着优美的旋律,村民们穿着鲜艳的朝鲜族服装,在广场中央翩然起舞。长裙如莲叶般旋转绽放,彩带在风中画出优美的弧线,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。
永泉村的新年,是传统习俗与幸福生活的完美交融,村民们用代代相传的美食与习俗,将团圆的温暖、生活的甜蜜与对未来的期盼,都融进了这个春节,成为鸭绿江畔最动人的风景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