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佳节，天还未亮，白山边境管理支队长白镇边境派出所的灯就亮了。推开窗，鸭绿江面的雾气贴着山脚漫上来，湿漉漉的，带着江水的凉意。食堂里的粽子刚出锅，糯米与苇叶的甜香，让整间屋子充满端午节独有的味道。民警们几口咽下一个，抹抹嘴便起身整理装备，“赶在游客涌入之前，得先把鸭绿江木栈道走一遍。”带队民警李博说道。
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巡逻队伍没入了雾里。他们走得不快，目光却像梳子，密密地篦过每一个角落：防护网的铁丝扣、监控探头歪掉的角度，一处一处地过。栈道尽头，摆摊的老大爷正在跟江风“较劲”——遮阳棚的绳子被吹得老高，他踮着脚够不着。民警快走两步，接过绳子绕了两圈，收紧，打一个死扣。大爷喘匀了气，咧嘴笑：“一大早，多亏了你们。”

巡逻归来，民警们鞋面的露水还没干透，转身又赶往千年崖城景区入口。宣传台支起来，反诈手册和边境法规折页码得整整齐齐。一个小女孩被爸爸抱在怀里凑过来，李博蹲下身问道：“如果有陌生人打电话说你中奖了，怎么办？”孩子脆生生地答道：“挂掉！”

人越聚越多，李博拿起小喇叭，从刷单骗局讲到非法越境，案例简短有力。几位外地游客听完，主动多要了几份折页，回程路上仔细看。转眼间，200多份折页都发了出去。琐碎的事一件接着一件，民警们不急不躁，办一项是一项。

午后日头正烈，另一组民警挎上公文包出了门。包里装着一摞新办好的身份证，全是辖区内行动不便的老人之前申请的。“端午假期，老人们大多在家，正是上门的好时候。”民警宋雨辰和同事挨家挨户叩开门，将证件递过去。老人们有的拍着膝盖说“我都忘了这茬儿了”，有的反复念叨“这下好了”。民警们不多耽搁，聊上几句家常，叮嘱老人注意身体，便赶往下一家。一个下午，十余户走下来，包空了，本子上多了一串后面打钩的名字。

暮色漫过山脊，江风把白天的热气一点点吹散。该派出所值班室的电话还在响——问路的、咨询办证的、求助找人的……民警接起来，语气平稳温和。灯火沿着江岸次第亮起，粽香从一户户窗户里飘出来，混着江水的气息，把小城的傍晚填得满满当当。

节日在岗，于该派出所民警而言，不过是寻常一日。但对这座边陲小城来说，那份踏实的安全感，正来自这些平凡而笃定的守护。